第(1/3)页 午后一点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。 市医院行政楼前的停车场早已停满了车。 停着几辆印着“涌市电视台”、“都市快报”字样的采访车。 赵德发这一手玩得很高明,他请来了全城的媒体,名为“公开透明”,实则是想在聚光灯下把这桩丑闻彻底洗白。 只要尸检结果一出,显示“正常病变”,他就能当着所有镜头的面,把陆诚和家属钉在“医闹”的耻辱柱上。 陆诚坐在车里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。 太顺了。 从昨晚李国强发难,到卫健委发公告,再到医院这边积极配合安排场地,一切流畅得有些诡异。 赵德发这种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,绝不可能坐以待毙。 “老板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 夏晚晴坐在副驾驶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尸检申请书。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上,此刻紧绷得厉害。 后座的霍岩还在闭目养神。 这个怪老头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怀里抱着那个旧皮箱。 “周毅呢?”霍岩没睁眼,冷不丁问了一句。 “他去上厕所,肚子不舒服。”陆诚随口扯了个谎,解开安全带。 “霍老,我们也走吧。别让赵院长等急了。” 霍岩哼了一声,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,目光如刀子般在陆诚脸上刮了一下。 “小子,别把我当傻子。” “这医院里全是那姓赵的眼线,你那个保镖身手是不错,但要是敢在我的解剖台上动手动脚,我先废了他。” 陆诚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却没有半点温度。 “霍老放心。我这人最讲规矩。” “只要别人守规矩,我就守规矩。” 三人下车,穿过那群长枪短炮的记者。 陆诚目不斜视,单手插兜,气场全开,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。 那些原本想冲上来提问的记者,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,到了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行政楼大厅里,赵德发带着一众医院高层早已等候多时。 这位赵院长今天特意打理了发型,地中海梳得油光发亮,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令人作呕的官僚式假笑。 他身后站着陈贤君,这位“名医”虽然眼底有些青黑,但依旧把白大褂穿得笔挺,眼镜下透着股有恃无恐的傲慢。 “哎呀,陆律师,霍老,欢迎欢迎!” 赵德发快步迎上来,伸出那双肥腻的大手。 “感谢各位对我们工作的监督。不管是家属还是社会各界,只要有疑问,我们医院绝对无条件配合!这就是我们的态度!” 说着,他还特意侧过身,让对着这边的摄像机拍个正着。 陆诚没接他的手。 他直接无视了赵德发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口。 “赵院长,客套话留着去追悼会上说吧。” 陆诚的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。 “尸体在哪?” 赵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度的模样。 他收回手,故作无奈地摇摇头。 “陆律师还是这么心急。年轻人嘛,火气大,能理解。” “尸体在负二层太平间,早就准备好了。咱们这就下去?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。 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嘈杂的媒体和闪光灯隔绝在外。 轿厢内只有陆诚、夏晚晴、霍岩,以及赵德发和陈贤君,外加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,后续记者等人乘坐下一趟。 数字不断跳动。 B1。 B2。 叮—— 电梯门开。 一条幽深的长廊出现在眼前。头顶的白炽灯管大概是接触不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。 “这边请。” 赵德发做了个请的手势,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。 陆诚迈步走出电梯。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 一步。 两步。 就在距离太平间那扇铁门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。 咚! 陆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紧接着,一股令人窒息的心悸感瞬间传遍全身。 他脑海深处,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,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刺眼的血红。 【高危预警触发!】 【检测到针对关键证据的毁灭性行动!】 【地点:前方太平间内部。】 【目标人物:三名职业黑手。】 【携带装备:高压电击棍、强效工业王水(腐蚀剂)。】 【行动意图:在尸检开始前三分钟,向尸体胸腔注入腐蚀剂,彻底破坏心脏组织,制造“尸体腐败”或“操作失误”的假象,令真相永久湮灭!】 陆诚的脚步瞬间定住。 这帮畜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