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三章天命所归-《风起于晋室南渡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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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启明元年,秋。

    龙骧的南北两路大军,如同历史的车轮,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,隆隆向前。

    北线,张凉以归附的鲜卑、羌部骑兵为翼护,亲率龙骧主力步骑,采取“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”的策略。大军所到之处,传檄四方,宣扬龙骧均田、新政之利,宣布只诛首恶石勒,胁从不问。早已被龙骧经济封锁和内部倾轧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河北诸州,闻风而动。郡县守令、军中将领,或开城迎降,或阵前倒戈。张凉大军几乎兵不血刃,连克巨鹿、信都等重镇,兵锋直指邺城。

    困守孤城的石勒,众叛亲离。昔日帐下猛将,或战死,或降敌,或远遁。最终,在一场内部发动的叛乱中,这位曾叱咤北方的羯族枭雄,被其帐下心腹(已被王栓靖安司策反)枭首,首级连夜送至张凉军前。树倒猢狲散,邺城不战而下,河北大地,尽归龙骧。

    南线,赵老三与南境都督府兵马会师,水陆并进。龙骧新建的内河舰队初试锋芒,搭载着改良砲车和精锐士卒,沿淮水、汉水一路摧城拔寨,荆州北部门户洞开。王敦闻听石勒败亡,河北易主,又见龙骧水陆大军压境,惊惧交加,竟一病不起,不久便呕血身亡。

    王敦一死,其集团瞬间分崩离析。其兄王含试图拥立傀儡继续抵抗,却被急于投降保全身家的部下擒拿,献于赵老三马前。荆州、江州传檄而定。龙骧大军趁势东进,兵临长江北岸,与江东仅一水之隔。

    建康城,东晋小朝廷陷入一片绝望的恐慌。晋帝司马睿早已形同傀儡,真正掌权的江东士族们,此刻面临着艰难的抉择。抵抗?石勒、王敦的下场历历在目,龙骧兵锋之锐,绝非江东水师所能抵挡。投降?又恐失去世代积累的特权。

    就在这彷徨之际,由崔宏、王瑗联名,以胡汉“摄政王”名义发出的《告江东士民书》,通过龙骧强大的印刷和情报网络,如同雪片般飞入建康,散遍三吴。书中痛陈晋室暗弱、门阀误国之弊,详述龙骧均田、科举、兴学、安民之新政,承诺“若江东归附,士农工商,各安其业,贤能才俊,量才录用,必不以南北见疑,不以门第取人”。同时,也明确警告,“若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,则王师渡江之日,恐非江东之福”。

    这封文书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以吴兴沈氏、顾氏为代表的一部分务实派士族,审时度势,率先表态愿迎龙骧王师。在他们的影响和龙骧靖安司的暗中推动下,江东主降派迅速占据上风。

    启明元年冬,晋帝司马睿在士族的“劝说”下,颁布退位诏书,遣使奉传国玉玺及舆图册籍,北渡长江,向龙骧摄政王胡汉请降。

    这一日,长江北岸,龙骧大军营寨连绵,旌旗蔽空。中军大纛之下,胡汉身着玄色王袍,在王瑗、张凉、李铮、崔宏等文武重臣的簇拥下,接受了晋使的投降。

    当那方象征着华夏正统的传国玉玺被恭敬地呈到面前时,纵然是心志坚毅如胡汉,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波澜。他从一个朝不保夕的穿越者,走到今天,终于将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,重新凝聚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并未立刻去接那玉玺,而是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龙骧文武,扫过眼前浩荡长江,扫过那象征着旧时代的晋室使臣,朗声道: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人之天下!晋失其德,致使神州陆沉,胡尘肆虐。我龙骧将士,浴血奋战,文武用命,非为一家一姓之荣辱,实为拯斯民于水火,复华夏之荣光!今日一统,非我胡汉之功,乃将士用命、百姓归心、天命所向!”

    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喇叭,传遍江岸,三军将士闻言,无不热血沸腾,齐声高呼: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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