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污浊,混杂着血腥、香料和腐烂内脏的气味。 方溪禾一进门,就感觉自己的精神防线再次濒临崩溃。她看到了,那些作为“吊灯”的血奴,那些被当成“地毯”铺在地上、只露出痛苦面容的血奴,甚至还有被改造成“椅子”和“酒杯架”的血奴。 他们还活着。 每一个都在无声地尖叫。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楚然的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“伊莱拉”角色要求她表现出脆弱,但此刻,她的脆弱是发自内心的。她几乎要当场吐出来。 “别忘了你的身份,伊莱拉。”楚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不大,却像一根冰锥,刺入她的脑海,“一个真正的贵族,是不会在意餐具的材质的。” 这句话残忍到了极点,却瞬间让方溪禾冷静了下来。 对。 在他们眼里,这些血奴,连“人”都算不上。只是工具,是物品。她如果表现出任何同情,都会立刻暴露。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,学着楚然的样子,用一种挑剔而冷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她将那份排山倒海的痛苦与恶心,全部压在心底,脸上则努力维持着一种病态的、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苍白。 楚天逸,或者说“泰里尔”,则更加直接。他从进门开始,就闭上了眼睛。他站在楚然身后一米的位置,一手按剑,纹丝不动,仿佛一尊雕像。他将自己完全沉浸在“法则内观”之中,外界的一切,都被他屏蔽了。对他来说,这座城堡里所有血族散发出的敌意和杀气,不是威胁,而是一座巨大的、可供他解析的“数据源”。 “欢迎,远道而来的客人们。” 沃尔科夫男爵肥胖的身躯从王座上“流淌”下来,他每走一步,地板都在呻吟。他走到楚然面前,用他那双小眼睛仔细打量着楚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