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认。” “嘭——!” 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娶不娶程家女?” “不娶!” 棍子再次狠狠落在脊背。 裴曜钧身子往前倾了倾,又硬撑着直起来。 他爱一切张扬秾丽的色彩,可血渗过衣裳,将那件绯红的袍子染成更深的颜色。 “父亲,你就算打死我,我眼里也只有她。” 裕国公气得浑身发抖,棍子又举起来。 柳闻莺站在远处,看着他袍子底下蔓延开的红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 裴夫人的嗓音从身侧飘过来,幽幽的。 “看到了么?钧儿为了你,第一次这么倔。” “从前他下跪,是求他父亲不要用家法,现在……他宁愿被家法打死,也要……” 裴夫人说不下去,深呼吸几口气,看向她。 “事到如今,因你而起,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?” 柳闻莺听见自己的声音,涩涩的,像含了一口玻璃碎渣。 “奴婢也想让三爷好,可奴婢能说的都说了,该做的也做了……” 她闭上眼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 裴夫人疲惫道:“钧儿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什么性子,我最懂。” “他想要什么,就要得到,等得到以后,兴致便散了。” “柳闻莺,不管你说什么话,做什么事,我只想要你与钧儿彻底了断。” 主屋里,裕国公打到力竭,终于丢开棍子。 棍子落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几圈,停在裴曜钧身侧。 他撑不住了,挺直的脊背弯下,双手撑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血从他袖口渗出来,滴在玉砖地面,洇成殷红。 他爱穿红衣,那红色遮了血,却遮不住他因失血过多的苍白。 裴夫人肝胆俱裂,再也忍不住冲进屋内,扑到他身边,手忙脚乱去搀扶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。 “钧儿,你这是何苦、何苦……” 柳闻莺大脑嗡嗡作响,什么也不剩下,唯有一片红。 雪又下起来了。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