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到底是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,裕国公虽怒到极致,但没有失去理智,下手知轻重。 不会伤筋动骨,但一番皮肉之苦是难免的。 见柳闻莺魂不守舍,阿财侧过身,“姐姐若不放心,进去看看?” 柳闻莺点了点头,道了谢,跨进门槛。 屋里暖烘烘的,地龙烧得很旺,烘得空气里都是药膏的味道。 裴曜钧坐在榻边,背对着门,光着上身。 白色的纱布从肩头缠到腰际,打了几个结,歪歪扭扭的。 他正低头,笨拙地够腰侧那个松开的结。 “阿财,你这结打得太松了,一动就要掉,过来给我重新弄弄。” 一只手从他肩后伸过来,接住了那根松开的纱布。 那手纤细若削葱,轻轻巧巧地将结拆开,又仔仔细细地系好,系得稳固。 裴曜钧愣住,猛地回头,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。 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榻上的衣裳,扯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衣裳也没抓到,掉落在地。 柳闻莺弯腰捡起那件衣裳,抖开,轻轻披在他肩上。 “三爷别藏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 裴曜钧呼吸凝滞,“你看见了?” 他被父亲打得趴下的样子,她都看见了?! 简直太丢人了! 柳闻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,还是给他留面子,说:“奴婢是听下人说的。” 裴曜钧闻言,长长舒了口气。 没亲眼目睹就好,不然他真的是无地自容。 来了正好,他正愁没东西分散背后的疼。 于是,捉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,翻来覆去地把玩。 她掌心有薄茧,指节蹭过的时候,有微微的痒。 柳闻莺也任由他握着,只是提醒道:“三爷该歇息了。” 但裴曜钧明显会错意,以为她要走,倏忽将她拉近。 “走什么?” “奴婢没想走。” 他便笑了,笑意从唇角漾开,漾到眼底,将屋内的灯烛都照得淡了。 他拉着她坐到床边,自己先躺下,又将她也拉下来。 柳闻莺被迫作了他的人形引枕,他理所当然将脑袋枕在她膝上,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,满意喟叹。 裴曜钧拈起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,在指尖绕了绕,松开,又绕。 “今日怎么这么乖?” 他抬起头,从下往上地看着她,目光亮晶晶。 “让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 “三爷受伤了,奴婢只想三爷好。” “真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