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,赵山河摇了摇头。 “陈局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 赵山河看了看身边的小白,又看了看屋里正在往外张望的灵儿,最后指了指这片茫茫的大山。 “我的根在这儿。我妹妹身体不好,受不了折腾。我家这口子……” 他摸了摸小白的头,“她属于这片林子,进了城,她会憋死的。” “再说,我还想在这片山里干点事儿。这大山是金山银山,守着它,我也能活出个人样来。” 拒绝了! 他竟然拒绝了! 李县长都愣住了,这小子是不是傻? 但陈国邦愣了一下后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 “哈哈哈!好!有个性!不贪富贵,重情重义!” 陈国邦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 “人各有志,我不勉强。但那句话我撂这儿,只要我在一天,这大兴安岭,没人敢欺负你!” 说完,陈国邦转头看向李县长,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李县长。” “到!陈局您指示!” “赵山河同志虽然不跟我走,但他是我陈国邦的兄弟,是忘年交。” 陈国邦指了指这个破旧的院子,“这三道沟子条件艰苦,对于这样的英雄模范,县里是不是该有些优待政策?是不是该重点照顾一下?” “是是是!必须的!” 李县长把头点得像鸡啄米,“回头我们就研究!给赵山河同志评先进!发奖金!以后这就是我们县的重点扶持对象!” 陈国邦点了点头,最后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。 “山河,留步吧。有空带着弟妹和灵儿来省城,家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” 说完,他在众人的簇拥下,登上了那辆并没有陷在雪里的吉普车。 车队启动,卷起漫天雪尘。 直升机也重新轰鸣起来,拔地而起,向着远方飞去。 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 只留下了满地的车辙印,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燃油味。 …… 院子里,安静得可怕。 直升机走了,但赵山河还在。 此时此刻,他在村民眼中的形象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他有枪、有肉、够狠,大家只是怕他。 那么现在,他是连省里大局长都称兄道弟、连县长都要点头哈腰握手的人物! 这就是通了天了! “哎呀,山河啊!” 刘支书第一个反应过来,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,凑上来递烟,“我就说你小子是金鳞岂是池中物!以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咱们村啊!” “是啊山河哥!以后有啥事您吩咐!” 村民们一拥而上,各种巴结奉承。 而人群外围。 赵老蔫一家三口,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 他们想凑上来,又不敢。想走,又舍不得赵山河现在这滔天的权势。 “爹……” 赵有才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赵山河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冻成萝卜的手,哇的一声哭了,“我想吃肉……我想去省城当干部……” 赵老蔫颤抖着手,从兜里掏出一袋旱烟,想抽一口,却怎么也打不着火。 他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累赘、亲手赶出家门的儿子。 悔啊! 悔得肠子都青了! 要是没签那张断亲书,要是那天没把事做绝…… 现在那个被县长握手、被局长承诺兜底的人家属,是不是就是他赵老蔫了?他是不是也能坐坐吉普车,去县里享福了? “啪!” 赵老蔫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 这一巴掌,打得清脆响亮,把旁边的刘翠芬都吓了一跳。 “作孽啊……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……”赵老蔫蹲在地上,抱着头,像条老狗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。 而赵山河,站在人群中央,冷冷地瞥了一眼墙角的这一家三口。 这才哪到哪? 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