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瘦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手里的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 “怎么回事?”赵山河一回头。 小白把那瘦猴的手腕往上一提,指了指那个被划破的布兜。 “哎呀!我的钱!抓小偷啊!”那大娘这才反应过来,吓得脸都白了,一把抓住瘦猴的衣领子。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,群情激愤。 “打死他!大过年的偷救命钱!” “送派出所!” 那瘦猴疼得直冒冷汗,看着小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野兽咬住了,骨头都要断了。 “大哥!大姐!我错了!饶命啊!”瘦猴哭爹喊娘。 赵山河看了一眼。这瘦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,冻得满脸大鼻涕,手上有好几个冻疮。 如果是以前,赵山河肯定把他送局子里。但今儿个过小年,又是带着媳妇妹妹出来,不想沾晦气。 “小白,松手。” 赵山河淡淡地说了一句。 小白听话地松开手,但还是警惕地盯着瘦猴,只要他敢动一下,她随时能锁喉。 赵山河捡起地上的刀片,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盯着瘦猴的眼睛。 “手艺没练到家,就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 “滚。” 只有一个字。 那瘦猴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跑没影了。 “哎呀,谢谢!太谢谢这姑娘了!”那大娘拉着小白的手,千恩万谢,还要把买的布送给小白。 小白不习惯被陌生人碰,有点抗拒地往赵山河身后缩。 “大娘,没事,举手之劳。” 赵山河笑着挡回去,“大过年的,您把钱揣好。咱们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 这一插曲,让小白在集市上收获了不少惊艳和赞许的目光。 赵山河心里那个美啊。自家媳妇,不仅长得俊,这身手,这正义感,那是给他长脸! …… 买完了年货,大包小包地堆满了拖拉机车斗。 “走,去粮站。” 赵山河脸色一正。接下来的事,才是今天的重头戏。 县粮站门口,排起了长龙。 各村的支书、会计都赶着马车、拖拉机来拉救济粮。 这次大雪灾,省里特批了一批粮食,说是给受灾群众过年用的。 但赵山河刚到门口,就看见刘支书正蹲在墙根底下抽闷烟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 “刘叔,咋了?粮没领到?”赵山河跳下车走过去。 “领是领到了……”刘支书叹了口气,把烟屁股狠狠踩灭,“但这粮……没法吃啊!” 说着,刘支书把赵山河拉到自家的马车旁,解开一个麻袋口。 赵山河伸手抓了一把。 那是大米。 但不是白花花的新米,而是发黄、发暗,甚至带着一股子霉味的陈米! 里面还掺杂着不少沙子和谷壳。 “这哪是救济粮啊?这分明是陈化粮!是喂牲口的!” 刘支书气得直哆嗦,“我刚才跟发粮的那个王干事理论,人家说了,爱要不要!全县都一样!要想换好粮?哼,得加钱!” “加钱?” 赵山河眼睛一眯,把手里的霉米撒回袋子里,“这帮孙子,这时候还敢发国难财?” “可不是嘛!听说粮站主任的小舅子在倒腾粮食,把好粮都换出去了,拿这些陈底子糊弄咱们。” 刘支书无奈地摇摇头,“山河啊,要不就算了吧。有总比没有强,拿回去洗洗,多淘几遍也能吃。” “算了?” 赵山河冷笑一声,拍了拍背后的56半(虽然进了城枪用布包着,但那硬邦邦的轮廓还在)。 “刘叔,这粮要是拉回去,咱们三道沟子的脸就丢尽了。而且这种霉米吃了容易生病,本来大家伙身体就虚,这是要人命的。” “走!我陪您进去说道说道。” 赵山河也不排队,带着刘支书,径直往粮站办公室走去。 办公室里,火炉烧得正旺。 一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中山装的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水,手里还拿着个半导体收音机听戏。正是那个负责发粮的王干事。 “干啥呢?谁让你们进来的?排队去!”王干事眼皮都没抬,不耐烦地喝道。 赵山河走到桌子前,把那把霉米往桌上一拍。 “啪!” 灰尘四起。 “王干事是吧?”赵山河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子冷劲儿,“这就是你发给我们三道沟子的救济粮?” 王干事扫了一眼桌上的米,轻蔑地哼了一声:“怎么着?嫌不好?嫌不好别要啊!外面多少人排队等着呢!这年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,还挑肥拣瘦的!穷毛病!” “穷毛病?”赵山河笑了。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。 那是前两天陈国邦临走时留给他的。上面不仅有电话,还有陈国邦亲笔写的一句话:“遇事不决,可寻武装部或县委。” “王干事,我不跟你吵。” 赵山河把信纸往桌上一放,“我就问一句,这省里拨下来的救济粮,文件上写的是特级储备粮。怎么到了你这儿,就变成喂猪的陈化粮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