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走上一条被植被遮掩的小径。 两旁的香樟树长得很高。 小径尽头,一栋二层小楼静静地立在那里。 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,窗户紧闭,窗帘低垂。 这里,是羊城三院的‘特殊病房区’。 光是床位费与最基本的生命维持,每天就需要一千块。 更别提还有其他治疗。 为了给陈母凑医药费。 陈默在这三年里尝试了很多危险的工作。 又加上叶叔跟其他人拼凑出的买命钱。 这才一直艰难支撑到了现在。 陈默本来快要坚持不下去了。 但诊所的工作,给了他新的希望。 陈默推开小楼的玻璃门。 一股刺鼻的药剂气息扑面而来。 走廊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。 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有几盏已经坏了,留下大片的阴影。 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走廊的布局。 八间病房,呈环形分布。 不是普通的环形,而是某种规整的、近乎刻意的八角形。 每一个转角都是锐利的直角,每一扇门都正对着某个特定的方向。 特殊病房区一共有八间病房。 除了3号病房外。 其余七间全都住着与陈母一样的病人。 不过陈默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病房有家属前来探望。 陈默收回目光,抬脚往前走。 很快,他停在了6号病房门口。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露出一抹开朗的笑容,推门而进。 ... 6号病房的房间很小。 大约十几平米,摆下一张病床、一个床头柜、两把陪护椅之后,就只剩下窄窄的过道。 静。 静得只能听见呼吸机有规律的起伏声。 还有陈默自己的脚步声。 陈默走到床边。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。 她很瘦。 瘦到颧骨高高突起,瘦到盖在被子下的身体几乎看不出起伏。 她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,透明的塑料罩子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稀疏的眉毛。 头发已经掉光了,头上裹着淡蓝色的手术帽,露出一截苍白的头皮。 心电监护仪在她身侧闪烁着绿色的光点。 心跳、血氧、血压,一串串数字跳动着。 这些数据显示她还活着。 还在呼吸。 还在这个世界上停留。 陈默在床边坐下。 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。 随后,笑容灿烂的打着招呼。 “上午好,妈妈。” 第(3/3)页